数学是噩梦 英语是挚爱

“美囧”之旅撞上互联网


        2018年9月10日,马云54岁生日。他宣布自己将会在一年后,卸任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,回归教育。一年时光倏然而逝,2019年9月10日,55岁的马云正式从阿里巴巴退休。像所有成功人士退场一样,马云得到了很多祝福和纪念。但遗憾的是,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他创造的商业奇迹、他的身价和中国首富的头衔。相较于马云的成功,马云的失败才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东西。他年轻时成绩不好,第一次参加高考数学仅考了1分。当我们谈论作为失败者的马云时,就会看到他的失败有多惨烈,他的成功才会有多壮丽。
        马爸爸的
        多角色
        中国首富
        在2014年的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,马云以195亿美元的净资产超越了百度董事长兼CEO李彦宏、腾讯CEO马化腾,成为中国首富。四年后,《2018年胡润百富榜》出炉,因为蚂蚁金服估值上升,马云身价在半年时间上涨了700亿元,以2700亿元再次成为中国首富。
        阿里“爸爸”
        2014年9月,成立15周年的阿里巴巴在纽交所上市,创下了美股最大IPO的纪录,股票代码“BABA”。阿里巴巴2020财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,阿里巴巴集团收入达人民币1149.24亿元,同比增长42%,淘宝、天猫在内的中国零售平台移动月活跃用户达7.55亿,年度活跃消费者达6.74亿。
        新身份
        在参加2019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,与特斯拉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斯克对话时,马云的身份是联合国数字合作高级别小组联合主席。在2017届马云乡村教师和乡村校长结业大会上,马云的身份是马老师。2019年,美国权威杂志网站《外交政策》评选出的“过去10年对世界产生巨大影响的10位思想者”中,马云成功入选。
        高考数学从1分到89分
        1964年9月10日,马云出生在浙江杭州一个普通家庭。他的父亲是杭州摄影图片社的摄影师,长相英俊,仪表堂堂。他的母亲热爱文艺,曾经是无锡县评弹团的一位年轻演员,拥有江南女子特有的秀美。马云出生后,父母失望地发现,儿子几乎完美避开了自己长相的所有优点,而且越长越奇怪,甚至后来被网友称为“外星人”。
        多年以后,一次活动中,马云提起自己的长相,自嘲说:“我说我下辈子想做个女人,生一堆孩子,我觉得这是特别好的感觉。一位网友的评价太有意思了,他说,就你那个长相,嫁不嫁得出去还是个问题。”
        身体瘦小,从读书开始马云就是同学们欺辱的对象。但他没有甘心被欺负,每当遇到凌辱,他总是立刻打回去。学生时代,马云打了无数场架,甚至因为打架记过太多,被迫转学。常年打架,马云的学习成绩很差。中考时,他考了两次才考上杭州一所极其普通的高中。
        尽管身为差等生,马云却对英语情有独钟。12岁,他买来一台袖珍收音机,每天废寝忘食地听国外电台。同时跑到西湖边找老外搭讪,疯狂练习自己的英语口语。1982年,18岁的马云第一次参加高考。考前,他胸有成竹地在志愿书上填写了北京大学的名字。成绩出来之后,他却发现自己考得一塌糊涂,其中数学科目只考了1分。高考失利,马云不得不去工作。他应聘酒店服务生,因为“身材矮小,长相怪异”被老板拒绝。和表弟一起应聘保安,表弟被录取,因为同样的原因,马云再次被刷了下来。
        屡屡碰壁,马云的父亲最终给他在杂志社寻了一份蹬三轮送杂志的工作。那时马云心灰意冷,“打算这辈子就这样过了”。但有一天他蹬三轮的时候,偶然捡到了路遥的成名作《人生》,这本书让马云热血沸腾,他决定回到学校,发愤图强,准备参加第二年的高考。
        经过又一年的努力,马云的数学成绩“进步很大”——考到了19分。他不顾家人反对,第三次参加高考。马云20岁,他数学考出了自己史无前例的89分,距离浙江本科录取分数线只差5分。天道酬勤,命运特别关照了这个三度高考的孩子。这一年,杭州师范学院的英语专业本科没有招满,学校决定降分录取几名英语成绩突出的学生。于是,马云以专科的成绩考上了本科的专业,成功进入大学。多年以后,接受采访,他说偶尔还会梦见自己坐在数学考场上,被一道道难题吓出一身冷汗。
        生于教师节,注定“马老师”成为一辈子称呼
        上了大学后,马云凭借常年苦练的英语,成为了专业里的优等生,先后当选校学生会主席和杭州市学联主席。但这远远不是马云上大学最大的收获,他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一位漂亮女同学的爱慕。那个叫做张瑛的同学,没有被马云的外表欺骗,看中了他的出众人品和能力。很多年以后,这个女生陪着马云一起创业,尝尽苦头,在阿里巴巴上市前夕主动退出,成为全职太太。
        1988年,马云大学毕业。因为出色的成绩和大学时优异的表现,他成为全校500人中,唯一一位被分配到大学教书的人。生于教师节的马云,或许命中注定,跟老师这一职业有避不开的缘分。
        直到今天,马云仍无比坚定地认可一个叫做肯·莫利的澳大利亚人。在马云跑遍西湖找外国人搭讪练习口语的时候,他遇到了一位名字叫做戴维·莫利的澳大利亚小孩。几次攀谈之后,他和莫利一家成为了好朋友,即便对方回国,他们仍旧长期写信。1985年,莫利一家邀请上大二的马云去澳大利亚游玩。连续被拒签了7次,马云没有放弃。在第8次前去申请签证时,他向签证官详细讲述了自己和莫利一家人的友情,拿到了一个月的旅游签证。澳大利亚之行也彻底打开了马云的眼界。
        成为大学老师的马云如鱼得水,他讲话极富激情,枯燥的知识被他讲得栩栩如生。阿里巴巴十八位创始人之一的蒋芳曾是马云的学生,她回忆说,马云每次上课很快就能把教室“点得热乎乎的”。网上流传了一段马云当时讲课的视频。视频里,马云站在讲台上英姿飒爽,台下学生们笑成一片。年轻的马云竖起大拇指“表扬”自己:“我还是比较适合教书的,我教书教得很好,真的很棒!”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创业“海博翻译社”失败美国之行误打误撞遇到“互联网”
        在杭州电子工业大学教书四年后,马云却发现自己的工资还是只有91块钱。他觉得没有意思,于是找到几个朋友,一起创办了海博翻译社。这是马云第一次创业,他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,跟房东签订了一个长合同,每个月房租1500元,想要大干一番。世事难料,当时马云没有想到杭州的翻译生意会如此惨淡,他们每个月的收入还不到房租的三分之一。为了补贴缺口,马云去义乌、广州进货,将内衣、袜子、手电筒、礼品盒等小商品运回杭州,然后像推销员一样,四处推销,“受尽了冷言,受尽了白眼”。从这时回看历史,人们很容易将马云定义为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。他有着一份所有人艳羡的工作,但收入却极其低微;他赌上所有积蓄做生意,却一直赔钱。一直到1995年,马云忙碌地上课、下班,业余时间四处推销小商品,搞英语翻译,却从始至终没有赚到什么钱。无论从何种维度看,他可能会是一个好大学老师,也可能是小翻译社的老板,但没人能够想到,他会在20年后成为中国最富有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1995年,一家美国公司投资了杭州的高速公路却迟迟不付款,于是政府找到做翻译的马云,给他安了一个“商务代表”的头衔,委托他去美国谈判。到了美国之后,马云发现那是一家彻头彻尾的骗子公司。对方不仅不想付款,还想拉着他一起行骗。马云当即拒绝,但对方却没有放过他。据马云助理陈伟回忆:“他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,终于逃出魔掌……”马云逃到了西雅图,他朋友的女婿斯图尔特在这里上班。在那里,马云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东西——互联网。
        斯图尔特带马云参观了自己所在的公司,向他介绍了电脑、Inter-net,“你搜什么东西,一搜就搜出来了,你可以试试”。从没见过电脑的马云,颤抖着双手在搜索框中输入了四个字母:BEER(啤酒)。搜索结果出来后,他看到了日本的啤酒、德国的啤酒、美国的啤酒,但没有中国的啤酒。这是马云第一次接触互联网,他敏锐地意识到,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。他问斯图尔特,能否将自己的翻译公司,放在互联网上。
        几天后回国,他没有做任何的休息,连夜将自己的24位朋友叫到家中,讲述自己在美国遇到的互联网。他告诉朋友:“我们明天要成立一家公司,专做互联网生意,将中国的公司放在互联网上,让外国人来跟中国人做生意。”
    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身边大多数人都认为马云疯了。
        第二次创业包括自己三名员工“中国黄页”上线
        1995年3月,马云从杭州电子工业大学辞职,再次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,又借了一万多块钱凑足两万,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创业。那年4月,中国第一家互联网商业公司杭州海博电脑服务有限公司成立,三名员工分别是马云、马云妻子张瑛和一位追随马云的大学生何一兵。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后,马云创办的“中国黄页”上线。而此时,距离中国能连上互联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没人见过互联网,马云四处推销中国黄页,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骗子。当时央视《生活空间》的记者,记录下了马云在北京推销“中国黄页”时的窘境。那时他说话怯生生的,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底气十足。
        去到北京他对领导说,我们是宣传中国黄页的,让中国的公司被世界了解。不明所以的领导一听这话觉得他脑子不正常,就左右踢皮球。《生活空间》的编导评价他说:“马云看起来像是一个坏人,虽然言语滔滔不绝,但是表情却鬼鬼祟祟,人家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就给轰出来了。”晚上回宾馆的公交车上,马云怀着复杂的心情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繁华的北京,暗自说道:“再过几年,北京就不会这么对我;再过几年,你们都得知道我是干什么的。我在北京也不会这么落魄。”
        本版图文综合《最人物》、澎湃新闻等报道
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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