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省登封市东金店乡东刘庄村村民李怀周,不久前自筹资金为登封市委书记张学军立了一块高3米的功德碑。(7月22日《东方今报》)
□郭松民(媒体评论员)
从报道中看,李怀周仅是一位靠收废品为生的农民,他和张学军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。因此,与其说他希望通过立碑之举,从张书记那里获得什么好处,毋宁说是在表达一种朴素的感情以及某种良好的愿望。
不过,立功德碑及其所表达的愿望,虽可以理解,但看着那巍然耸立的功德碑,笔者心中产生了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。因为按照现代政治理论,官员是社会公仆,做得好,是应该的,做得不好,就请靠边站。“功德”云云,不知从何说起?试问,保姆为你烧了一盘好菜,难道就算“功德”了吗?
而这样的功德碑立多了,官员们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进入到一种不能批评、不受监督的状态,连民众都会下意识地认为,如此“功德无量”的官员,又有什么必要监督呢?官员一旦进入这样一种状态,其潜伏的风险不言而喻。
如果更深入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,不难发现,立“功德碑”其实还反映了民众在公权力面前的一种无力感——找不到其他对官员施加影响的渠道,立碑以及送锦旗之类颂扬官员的行动,既可以对官员的心理及行为施加影响,又没有其他形式所伴随的风险,所以很容易被民众所采用。
好在张学军书记是清醒的:“我在登封做的工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他表示“应该把碑拉走。”这是对的,但还不够。一个好的执政者,应该看到立功德碑现象背后所存在的制度及文化问题,并努力通过制度创新,传播现代民主意识——我认为,这远比简单地“把碑拉走”更关键、更根本。